第(3/3)页 (不是玩笑,不是套路,甚至可能……不是一时冲动?) (“从第一次就知道”……“从第一次离开就决定”……) (他想要的……是我?就这样……直接地、蛮横地……宣布要“掳走”我?) 混乱的思绪像煮沸的开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 震惊渐渐被一种更陌生、更汹涌的情绪取代。 ——那是羞耻感达到顶峰后,近乎眩晕的悸动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如此强烈地“需要”和“认定”所带来的、隐秘的颤栗。 她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,只能睁大那双水光潋滟的蓝眸,像受惊的鹿,又像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蝶,一眨不眨地望着士道。 长长的睫毛上似乎真的凝结了细小的水珠,随着她微微的颤抖而闪烁。 被宽大外套包裹的身体僵硬地贴着冰冷的贩卖机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深深陷进外套柔软的布料里。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。夜晚的凉意早已被两人之间升腾的热度驱散。 士道维持着俯身靠近的姿势,将她困在自己与贩卖机之间。 他能清晰地看到千夏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,看到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染上的绯红,看到她微微张开、却吐不出一个音节的唇瓣。 她这副全然失措、褪去了所有伪装和尖刺的模样,是他从未见过的,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、脆弱又鲜活的美丽。 他的心脏其实也在以不输于她的频率狂跳。说出那些话,做出这样的举动,对他而言同样是破天荒的、需要耗尽所有勇气的冒险。 但保护她的决心,以及某种更深层的、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理清的情感驱动着他,让他不能在此刻退缩。 他以为自己的“宣言”足够清晰表明了要将她纳入保护圈的决心,却完全没意识到,这番话在对方耳中早已扭曲成了截然不同的含义。 他等待着她的回应,哪怕是一个愤怒的巴掌或是一句拒绝。 然而,千夏只是那样看着他,眼神复杂得让他读不懂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终于,千夏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她似乎想说什么,声音却哽在喉咙里。 她移开视线,不敢再与他对视,目光飘向一旁地面上两人被路灯拉长的、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影子。 “……笨、笨蛋……” 细如蚊蚋的两个字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颤抖,从她唇间逸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