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信-《大乾的名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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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……嘉佑三十五年春闱,主考可是高老师啊。
王干炬心想,要不要给高弘文去一封信,问一问这位当年的主考,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。高弘文为人清正,若当年春闱真有蹊跷,他或许会察觉蛛丝马迹。
高弘文的信回得倒是很快。
“承光吾徒:
见字如晤。应天别后,已有数月。近来于南京,亦闻汝在京中颇多建树。尤以所上《金瓶掣签》一疏,立意高远,手腕圆融,一举而定乌斯藏争嗣之纷,消弭皇子角力于无形,庙堂之上皆见其功。此非徒具文章者所能为,实有宰辅之器局。为师闻之,心甚慰之。望你戒骄戒躁,多察实务,根基方得坚实。”
“汝来信所问吴中举子唐胤之事,为师见字后,亦深为喟叹。其人才名,我亦有耳闻;其际遇之蹇,确属罕见。”
“嘉佑三十五年春闱,数人朱卷浸水被毁,此亦是老夫喟叹之憾。是时,至公堂内人多气闷,遂有一人,嫌屋内浊热,未多思量,便推开了长窗,不期其时忽起一阵穿堂旋风,力道甚急,便有数份朱卷随风而起,落于廊下清水缸中。事出突然,众人抢救不及。”
“事后,此人以“失于检点”请罪,罚俸半年。此番处置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
“此人仕途多舛若此,心气消磨,作诗寂寥,亦在情理之中。然科场之事,浩繁复杂,偶发之意外,未必尽为人力阴谋。吾辈衡文取士,但求公允于万一,然人力有时尽,天道幽微难测。此子之才若真,望其勿因际遇而终弃圣贤之道。你既留意此人,可多加劝慰开导。”
“师高玉良字。”
就高弘文的表述看,似乎只是一桩意外。但是王干炬怎么想,怎么觉得不太对。春闱阅卷之时,北京依旧寒风萧瑟,房内气息躁闷属实,可是,真的有人会因此去开窗吗?
再者,高老师说,开窗的这位,事后主动请罪,按制罚了俸禄半年,半年俸禄就抵了数位举子的前途心血,真的公平吗?
明天要去打探一下,这位罚俸的官,是哪位。
想到这,王干炬收起高弘文的信,心事重重地睡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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