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 初心-《锁春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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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出身明存堂,那是个是非地。今日既已跟了老太太,望你从此往后,与明存堂不得有半分来往。”

    这与背弃旧主无异。

    可宋妍相信冯妈妈。

    “我晓得了,谢妈妈指点......”

    宋妍没有深问个中缘由。有时候知道得越多,便愈发不好脱身。

    她迟早是要出府的。

    冯妈妈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,说了这几句紧要话,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:“既是在浆洗房的最后一天,便去跟她们别上一别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宋妍遂进了西屋,将自己要去栖霞居当差的事儿说了。

    一应祝贺之词溢耳,自不必烦叙。

    独独采月的脸上很不好看,她喝了一大盅酒,“碰”地一下将酒盅掷在桌面上,引得众人都默了一默。

    “小人得志。”采月哼笑,继续又给自己斟了一盅热酒。

    宋妍没理。

    见正主都没当回事儿,其他人自然也就都不约而同地略过去,继续吃喝玩耍。

    采月一个人吃了会子闷酒,越发没劲,索性摔了帘子出了屋去。

    宋妍原只站在炕沿边看着她们猜枚吃酒,后来她们却怎么都要推她“下场”了:

    “好麽!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,怎么也得喝了我们姐妹的贺酒!”

    宋妍这些日子也没一日得闲喝酒试一试酒量,自然不敢轻易沾酒,只能婉拒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......你们自喝你们的,”冯妈妈拦着有几个喝得上头上脸,只知一味劝酒的:“她一会就得去老太太院里侍候着,老太太最是闻不得酒臭的,你们莫要冤她......”

    好容易才推了这场酒局子,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子闲话,冯妈妈告了乏,去了东屋榻上小憩。

    宋妍又与她们耍了会子,也寻了个由头饶身出来。回得住处收拾了本就单薄的行囊,拣出那对厚毡缠枝纹护膝,并一双鸦青绣花暖鞋,又折身回了正房。

    轻手轻脚地进得东屋里间,便见冯妈妈倚在榻上,阖目休息。

    不料刚走近榻边,冯妈妈便醒了。

    “几时了?”冯妈妈扶榻坐了起来,“怎还未去栖霞居?”

    “还没交三鼓呢,尚早。”

    “头回听唤,早些去,稳当些......”

    “嗳。”宋妍嘴里应着,顺势坐在了榻前的小杌子上,解开了包袱,拿出活计来:“妈妈,这是给您做的那双护膝,还有一双新进做好的鞋。知您素来不收手底下人的东西,可如今我也出了浆洗房,也不算坏了您的规矩......今年还可得冷些日子呢,您便收下我这点子微薄心意罢。”

    冯妈妈嘴上依旧推辞,“自己挣个三瓜俩枣的,胡乱花费些什么......”倒也没似前番冷着面儿。

    宋妍抿唇笑了笑,“怎是胡乱花费的?我在您这儿学了好些东西,算起来,还未给您束脩哩,您可别嫌弃才好!来,我这就给您穿上。”

    冯妈妈忙按住宋妍的手:“罢了罢了,你且放在这儿罢,我回去自己穿。这么穿也得弄脏了它去......”

    宋妍也没强压,起了身,笑应着将东西放在了杌子上,“您继续歇着,我听您的,这就去老太太那儿当差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罢。”冯妈妈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了一句:“穿老实厚些,今日你该是要侍候在仪门前的,那儿可在风口上。”

    “嗳!”宋妍福了福身,”您且再多歇会罢,离天亮还早着呢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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