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书房内落针可闻。 沈策语气平淡,却如石破天惊。 “井里的东西……好像学会写字了。” 徐耀祖手里的毛笔一抖,一滴浓墨污了刚算好的账本。 他猛地抬头,脸上满是惊骇。 苏云正低头看着那份刚到手的“黑名单”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他用朱笔在安远侯的名字上画了个圈,嘴里随意地应了一声。 “哦?会写字了?” “好事啊。” 他吹了吹笔尖未干的朱砂,继续说道。 “让守墓人送套文房四宝下去,教它练练书法,别整天写鬼画符,丢咱们大周的脸。” 徐耀祖和沈策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。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。 苏云终于抬起头,把手里的名单递给徐耀祖。 “安远侯这条线,让金管局跟进。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已经恢复繁华的街道。 “魏老头根基太深,光砍枝丫没用。” 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窗户的雾气上写了一个“魏”字。 “想要彻底放倒他,得从根上刨。” …… 第二天,京城最大的茶楼“德云楼”里,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,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上回书说到,苏太师妙计安天下,皇家购物节惠万民。今儿个,咱们不说这个。”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。 “咱们来聊聊,咱们那位德高望重、两袖清风的魏太傅,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。”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 “各位看官,你们可知,咱们魏太傅,家里有三绝?” “哪三绝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 “第一绝,是太傅夫人身上穿的云锦,那料子,叫‘天水碧’,整个江南,一年就产那么三匹。其中两匹,必定会出现在魏府的库房里。” “第二绝,是太傅公子手上玩的玉佩,那玩意儿叫‘羊脂白玉平安扣’,每一块,都出自西域最好的玉矿,价值千金。” “这第三绝嘛……”说书先生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就是咱们太傅大人,每天早上,必喝的那一碗燕窝粥。” “那燕窝,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寻常货色。那叫‘官燕血盏’,产自南海的悬崖峭壁,采摘的壮丁,十个里得摔死八个。这么一碗粥,成本就得五十两白银!” 这故事像长了翅膀,一日传遍京城。 从“魏太傅的燕窝粥”,到“魏家垄断江南丝绸”,再到“魏氏宗族在地方上如何巧取豪夺”,版本越传越离谱,细节越来越丰富。 魏征明府上的大门,又一次成了百姓宣泄情绪的靶子。 这一次,砸过来的不只是臭鸡蛋烂菜叶,还有人专门买了五十两一斤的劣质燕窝,装在破碗里,狠狠地泼在门上。 …… 金銮殿。 魏征明跪在殿中,胡须颤抖,身如残叶。 第(1/3)页